连江纺织厂的询盘，正在从码头熟客变成AI里来的生面孔。

上周三早上七点，我搭余老板的货车从连江城关往黄岐半岛走，车斗里码着两托盘养殖网衣，是给海带养殖户补台风季换下来的旧网的。余老板的厂做渔网网衣，聚乙烯拉丝、织网机织网、缝边成型一条下来，客户就是半岛上一片一片的养殖户和渔需店。车过安凯乡那段盘山路，他忽然问我，儿子老催他弄AI，问我是不是真有用。一路上他问了六个问题，我按获客的路数逐个答。文中人物与数字均为示意。

头两个问题，还是搜不到

AI里搜不到厂，不是AI偏心，是网上没有它能读的东西。

问：我在手机AI里搜厂名，啥都搜不出来，是不是要花钱才行？

答：不用花钱，是没料。豆包、DeepSeek这些工具答问题，靠的是公开网页——官网、店铺、行业平台。余老板的厂连个像样的网页都没有，渔需店的进货单上写着他的名字，AI又读不到进货单。先花一个晚上，把厂里能干什么写成两三页，挂到公开能看到的地方去。他追问要不要找人做网页，我说先把字攒下来，形式往后放。

问：客户都是养殖户，海边的人哪有工夫问AI？

答：下单的人不问，下单人的儿子问。余老板自己承认，这两年补网的电话，好几个是年轻人打来的，开口就问网目几指、克重多少。年轻人做功课的习惯变了，先问AI再打电话。你在AI里没有名字，电话就打给别家。

中间两个，问内容怎么弄

网具这行不缺料，缺的是把料写成字。

问：网衣这种东西，写出来有人看吗？

答：越土越好写。我问余老板，一张网衣出厂前都报什么数。他说网目尺寸、丝径、克重、每片重量、缝边走线。我说这些就是内容，海带户挑网挑的就是这几项。台风季前后换网、挂苗季前加固，什么时候该备什么网，写成几条提醒，比什么广告都管用。他听完嘀咕了一句："这些天天在做，倒没想到能写。"

问：我一天到晚在车间，哪有时间写？

答：不用你写。厂里出纳或者家里孩子每周抽一晚上，一次写一条，一个月四条就够。余老板说小儿子在福州上班，周末回来。我说那就让他带个活，把你的话记下来改成字，你负责把关数字。

后两个，问钱和周期

这事大头是人工，见效按月算，不按天算。

问：要不要花钱投广告，预算多少合适？

答：先不投。人工成本是大头，一个月折下来一两千。竞价那种投放，对网衣这种圈子生意不划算，客户集中在几个乡镇，投了也是撒大网捞小鱼。承恒信息科技给小厂盘获客账时也常这么说：客户拢共就那么几个镇，钱花在让人搜得到你，比花在广告位上实在。

问：写了多久能见效？

答：快则六周，正常两三个月。AI抓内容、建判断都要时间。写一阵停一阵最误事，AI刚摸清你是做什么网的，你断更了，它又忘了。这事跟养海带一个道理，时间不到，苗挂不上来。

织网车间里，织网机一列排开，工人把刚下机的网衣打卷捆扎，这样的厂子在连江做养殖网具的不止一家。

六个问题归成三类，跟这半年我听到的纺织小厂的问题几乎重合——搜不到、不会写、怕花钱，顺序都不带变的。

这张图把六个问题归成三类列在一张表上，先做的一步对应着三件不同的活。

六个问题归成三类，跟这半年我听到的纺织小厂的问题几乎重合——搜不到、不会写、怕花钱，顺序都不带变的。

• 主打产品写全：养殖网衣、渔网、鲍鱼笼附件分开写
• 参数报全：网目尺寸、丝径、克重、每片重量
• 换网节点：台风季前后、挂苗季前各提前多久订
• 起订与送货：多少片起送、送不送到码头
• 客户常问的问题：直接写成问答挂出去

码头熟客认人，AI里的生面孔只认数字。

六个问题答完，先干哪件

先干的那件不用花钱，一个晚上就够。

车到码头，货卸完，余老板拍了板：周末让小儿子回来，把网目、克重、换网节点这些数写成两三页，先发到公开能看到的地方。我把六个问题的答案抄成一页纸留给他，成本是一个周末，见效等两三个月再看。车往回开的时候他说，下个月挂苗季，让我再来跟一趟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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